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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投资人观察一家公司,一看行业,二看团队,三看模式

4 投资人观察一家公司,一看行业,二看团队,三看模式

提醒旅客登机的广播响起,方玉斌从休息室的座位上站起,伸了个懒腰。这一次来北京,他是以副组长身份参加领导小组会议的。伍俊桐回国后,立刻成立起领导小组,他身兼领导小组组长,大权收归总部,方玉斌则被封了个副组长。

对于费云鹏与伍俊桐的算盘,方玉斌自然一清二楚。此次赴京参加会议,形式远大于实质,方玉斌认认真真地走起过场,在会议上踊跃发言。不过他的发言,都在称赞总部决策英明,成立领导小组时机得当,对于下一步的工作几乎不置一词。伍俊桐一宣布散会,方玉斌便立刻动身赶往机场,急着回到上海。这个地方,他已不愿多待一刻。

方玉斌刚走进机舱,手机便响起来。打来电话的是袁瑞朗,两人有段时间没联系了。方玉斌接通手机,说道:“袁总,什么事?”

“在哪儿呢?晚上一起吃饭。”袁瑞朗说。

“今晚不行。”方玉斌说,“我还在北京,回上海赶不上饭点了。”

袁瑞朗说:“那就明天下午,咱们见一面。”

“到底什么事?”两人的关系非同寻常,方玉斌尽可以直截了当地发问,用不着客套。

袁瑞朗却卖起关子:“见面再聊。”

第二天下午3点,方玉斌准时来到华尔道夫酒店内的浦江汇茶室。袁瑞朗早已帮他点好西湖龙井,自己要了一杯印度大吉岭茶。

位于外滩的华尔道夫酒店,其精致的下午茶闻名沪上。对于曾留学海外、追求生活品位的袁瑞朗来说,将会面地点安排在这里,很符合自身品位。

外滩华尔道夫酒店始建于1910年,是当时上海最豪华的俱乐部——上海总会。2010年,华尔道夫酒店入主,在档案图片和历史记录的帮助下精心复原了这栋历史建筑,并配备了当代最奢华的设施。酒店内的浦江汇茶室,摆放着天鹅绒沙发和古色古香的瓷器柜,有一股浓浓的怀旧气息。偌大的茶室内,只有12张桌子,而且只有原价享用下午茶才能进入浦江汇,其余持有折扣的宾客通通被赶到了大厅或者走廊上。

服务员把茶点端了上来。红丝绒蛋糕是20世纪20年代纽约华尔道夫酒店的经典招牌甜点。蛋糕以甜菜根汁与可可粉天然加色,各层之间采用香草奶油覆盖。如今,这道甜点也跟随华尔道夫酒店来到上海。袁瑞朗拿起一块红丝绒蛋糕,一边品尝一边说:“玉斌,今天找你来就想问一问,你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了?”

方玉斌对红丝绒蛋糕不感兴趣,他嚼着一块普通的英式松饼,说:“你怎么会这么问?”

袁瑞朗说:“千城集团一直是荣鼎创投负责的项目,我怎么听说,费云鹏在海外遥控指挥,把这项权力收归总部了?”

这只是荣鼎内部的分工调整,从未对外披露,袁瑞朗的消息还真灵通。方玉斌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最近千城的股权大战纷扰不断,费总出于大局需要,让总部直接介入也是正常。”

“不对吧。”袁瑞朗摇着头,“我可是听说,伍俊桐出任领导小组组长,而且他一接手,就把之前的政策推翻,要求荣鼎上下对此事保持沉默,这可和你当初力挺千城管理层的态度截然不同。”

方玉斌笑了:“袁总,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袁瑞朗的表情却很严肃:“我好歹在荣鼎待过那么长时间,给我通风报信的人还有几个。”

方玉斌抿了一口茶:“对这些事,我倒没太在意。”

袁瑞朗跷起二郎腿:“在这种敏感时期,费云鹏突然收权,我总觉得不寻常。”他加重语气道:“玉斌,不可掉以轻心呀。我早就提醒过你,费云鹏玩起权术可是一等一的高手。”

方玉斌佩服袁瑞朗的洞察力,更感激他对自己的关心,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实在不便吐露。他点头说:“有些事情,我会有所防范。”

“只怕防不胜防呀。”袁瑞朗说,“你和费云鹏的过节,我可是清楚。他竟然重用你,一开始我就觉得里面透着一股邪味。如今的事态发展,证明我的预感没有错。”

听了袁瑞朗的话,方玉斌心中不免自嘲:我在费云鹏手下被重用,许多人都瞧出了破绽,偏偏自己当初还沾沾自喜,浑然不觉。这是当局者迷,还是利令智昏?

方玉斌苦笑着说:“事到如今,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袁瑞朗抖了抖烟灰:“从你的表情我就能看出来,你近来处境微妙,心里藏着事。不过你不愿说,我也不勉强。但有些事,与其走一步看一步,不如早做打算。”

袁瑞朗又说:“费云鹏现在只是削你的权,接下来还有什么动作谁也说不清。君子不立危墙之下,是非之地,当走则走。”

方玉斌托着下巴:“怎么走?去哪儿?”

袁瑞朗说:“上个月,我已经辞职了。”

“你辞职了?”方玉斌还不知道这个消息,显得有些讶异。

袁瑞朗点了点头:“你也知道,我以前供职的创投基金主要由叶云来等人投资。这些年基金业绩不错,股东对我也很信任。但我总觉得,替别人赚钱,不如自己出来干。咱们做投资这么久,一直在场外当教练,也该下场暖暖身,真正当一回运动员。靠着咱们的投资与扶持,多少创业者飞黄腾达,咱们亲自操刀,难道会不如他们?”

袁瑞朗接着说:“你如果在荣鼎顺风顺水,我也不好意思打搅。但现在费云鹏摆明对你起了疑心,干吗还留在那里?玉斌,不如咱们联手,一起闯出一片天地。”

方玉斌终于明白,袁瑞朗既是关心自己的处境,更是相邀共同创业。他当然感谢袁瑞朗的盛情,不过自己已在王诚那里找好出路,实在没必要另觅他途。方玉斌也很感兴趣,在投资圈打拼多年的袁瑞朗,这一次自立门户有何具体规划,便问道:“你想做什么行业?”

袁瑞朗说:“做互联网金融。”

互联网金融是一个近来很热门的概念,方玉斌也颇有关注。他说:“互联网金融的门类很多,你准备做哪一块?”

聊到自己即将投身的火热行业,袁瑞朗兴致很高,滔滔不绝地说起来:“互联网金融是依托于虚拟支付平台、云计算、社交网络及搜索引擎等互联网工具而产生的新兴金融模式,让理财行为从传统的柜台操作过渡到虚拟的互联网上。互联网金融模式很多,咱们不妨一个个来说。”

袁瑞朗说:“第一种模式就是第三方支付平台,简单来说,就是第三方支付企业在收付款人之间作为中介机构提供网络支付、银行卡收单以及其他支付服务。最典型的例子就是支付宝,这也是最为国人熟悉的互联网金融模式。第三方支付是互联网金融的利器,但是这个利器很砸钱,门槛很高,生存概率很低。如今市场有200多家,我估计最后能活下来的互联网支付公司不会超过20家。市场最终是赢家通吃,不出预料,应该是一大、二中、N小的格局。一大铁定是支付宝了,只要它不犯错,没人能比得了它。二中,一个会是微信支付,另一个嘛,目前有好几家在竞争,就看谁笑到最后。N小,就是那些依附于特定垂直型市场的支付模式,捆绑式应用的支付流程系统,会有十几家。”

袁瑞朗接着说:“第三方支付市场大局已定,纵然现在进入,最多成为N小中的一员,没有多大发展空间。所以,咱们就看个热闹。”

方玉斌同意袁瑞朗的分析,说:“第三方支付已经是一个寡头市场,新人没有胜算。即便从投资人的眼光看,也不会去投这一类公司。”

袁瑞朗聊得兴起,续上一支烟:“互联网金融的第二种模式就是众筹融资。这种模式的意义不仅在金融创新本身,更在于对传统金融领域和金融业态提出的挑战。其核心逻辑就是,在互联网上通过大众来筹集新项目或开办企业的资金。如今全世界最成功的众筹平台是美国的Kickstarter,这个平台在国内知名度不高,以至于连个正式的中文译名都没有。”

袁瑞朗举例说:“有一款叫作《莎木2》的单机游戏销售成绩不理想,投资方终因收益问题无限期暂停了续作计划,但制作人铃木裕一直在为《莎木3》项目重启计划努力。通过Kickstarter众筹平台,这款游戏筹募到650万美元,创下了该网站当年最高众筹金额纪录。”

对于众筹模式,方玉斌也研究过,他说:“这种模式很有情怀,不过跟中国的法律似乎有冲突。因此,国内的众筹网站只能在夹缝中找机会,不太可能做到Kickstarter那种高度。比方说吧,在国内,如果作为公募,股东人数不能超过50人,不得向非特定人群募资,不得承诺回报,如果是私募基金还要至少100万以上的起点。”

“你说得没错。”袁瑞朗说,“众筹这种模式情怀可嘉,但经济效益不怎么样。就连Kickstarter最近也宣布,将平台改组为公益公司,永远不追求将公司出售或上市。所以,别人有兴趣尽管去做,反正我不打算涉足众筹这一块。”

袁瑞朗说得口干舌燥,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互联网金融的第三种模式,就是虚拟电子货币。虚拟货币是一种计算机运算产生或者网络社区发行管理的网络虚拟货币,可以用来购买一些虚拟的物品,比如网络游戏当中的衣服、装备等,只要有人接受,也可以使用虚拟货币购买现实生活中的物品。”

方玉斌扳起手指头,数了起来:“国外的比特币、亚马逊币、Facebook币,国内的QQ币,都属于此类。”

“在我看来,搞虚拟电子货币风险很大。”袁瑞朗说,“搞不出影响则罢,真弄出点动静,会面临异常严厉的政策监管。像比特币早期只是在线商户使用,后来线下实体商户也开始接受,还有兑换的比例。但虚拟货币可能对货币体系产生冲击,有些国家直接宣布其非法。”

袁瑞朗又说:“互联网金融的第四种模式,就是互联网金融门户。金融企业直接在互联网平台上销售产品,比如淘宝理财之类,客户通过网络查询、了解、购买各种理财和保险产品。与原来的线下购买相比,网络理财、保险更加便捷、透明,门槛也相对降低。”

方玉斌摇了摇头:“这种模式没什么意思,说白了,就是传统金融企业在网上开个淘宝店而已,把线下交易搬到线上。”

袁瑞朗微笑着说:“所以,我也只是说说而已,没打算去做。”

方玉斌问:“你说了四种互联网金融的模式,都被一一排除了,那你究竟打算做什么?”

袁瑞朗笑着说:“互联网金融大致有五种模式,我排除了四种,自然是做最后一种了。”

“你说是P2P金融?”方玉斌问道。

“没错。”袁瑞朗点头说,“咱们都知道,P2P的英文是Peer-to-Peer,就是个人对个人,P2P金融指个人与个人间的小额借贷交易。这种模式的本质其实就是一个互联网平台,通过网络一端对接有小额借款需求的人,一端对接有理财需求的人。拆成两半就是一个理财平台加上一个小额贷款平台。”

袁瑞朗又说:“过去,小微贷款因其成本过高让银行敬而远之,但是在互联网时代这一切将发生根本性改变,有效的技术手段为满足庞大普通个体的金融需求提供了可能。银行不愿意做的事情,P2P金融可以去完成。目前,全世界最成功的平台是美国的Prosper。我的目标,就是创建一个中国的Prosper。”

袁瑞朗越说越兴奋:“众所周知,中国的中小企业一直被借贷难所困扰,而中国的储蓄额又是天文数字,这就说明,民间财富找不到一个适合的投资渠道。最后,大量热钱只能涌向房地产,弄得房价虚高,天怒人怨。做P2P金融,就是要把巨额民间财富引导向真正有需求的产业。”

方玉斌不否认,P2P在中国有广阔前景,但他也不同意袁瑞朗这样自我吹嘘,无限拔高。仿佛自己创建一家公司,就能把高房价、实业疲软这类经济顽疾都给解决。方玉斌提醒说:“P2P金融最近很火,国内进军互联网金融的企业大多也选取这种模式。但这里有两个问题:第一,准入门槛太低,以至于鱼龙混杂,有些平台注册资本几十万,结果竟吸纳好几亿资金,完全是非法集资,庞氏骗局;第二,美国的Prosper之所以成功,是建立在他们拥有完善的信用评级机制的基础上,在美国,欠钱不还的成本很高,但在国内,你把吸纳的钱放出去,真碰上有人不还钱怎么办?”

“如今进入这个行业的,的确良莠不齐,但我能和他们比吗?”袁瑞朗显得信心十足,“有些人说白了就是进来圈钱的,市场大浪淘沙,他们终究会现出原形。而我是实实在在想做事。”

袁瑞朗接着说:“针对你提的问题,我早就想好了解决之道。没错,中国的国情与美国不同,不能照搬人家的模式,我们不可能像Prosper那样,做一个纯粹的平台,不介入到交易中,任由出借和借出方直接交易。我必须把商业模式做‘重’,不仅要提供像国外P2P公司那样的服务,还要通过线上、线下等手段去获得客户的信用评级,做产业链上多个环节的事情。”

“主动把商业模式做‘重’,可是经营企业的大忌。”方玉斌质疑道。

“重剑无锋,大巧不工。”袁瑞朗说,“面对中国的国情,只有先做‘重’,才能获得持续竞争力。你说的只是常态,但做企业,岂可拘泥于常态?一来就想像Prosper那样,当个甩手中介,哪有可能!”

方玉斌说:“如今做P2P金融的很多,你有什么制胜法宝?我记得之前在荣鼎,你曾经说过,面对正在找投资的创业者,要让他直接说出来,市场中这么多企业,为什么要投钱给你?”

“这话我说过。”袁瑞朗哈哈大笑,“但你记得吗,我还说过一句,投资就是投人!如今做P2P的很多,有些富二代,找老爸要个几百万,也能鼓捣出一个P2P平台。但他们能和我比吗?说到在金融圈的资历、能力、人脉,市面上那些P2P的老板没一个能和我比。”

袁瑞朗说:“仅仅半个多月,我已经筹到了3000多万的启动资金。有家宁波的生物科技公司老板,当初靠着我的投资做大,如今资产好几个亿了。我去找他投钱,还让助理连夜写了份计划书。结果人家把计划书往旁边一扔,说就凭‘袁瑞朗’三个字,立马投1000万进来。”

“新公司由你掌舵,投资人当然可以放心。”方玉斌恭维了袁瑞朗一句,接着话锋一转,“但公司光靠一个人撑不起来,下面的管理团队找好了吗?”

袁瑞朗说:“班子基本搭起来了。行政总监由之前我的秘书担任,这小子跟了我多年,也历练得差不多了,可以挑大梁。技术总监是从北京一家IT公司高薪挖来的,清华的硕士。还有财务总监,是从一家外资银行跳槽过来的。人家在国有银行、外资银行都干过,是放贷方面的专业人才。对了,她是一个大美女,回头介绍你们认识。如今高管团队里,只差一个CEO了,这个位置,我可是特意为你留着呢。”

“谢谢!”方玉斌微微一笑,接着又岔开话题,“3000万启动资金,应该差不多了吧。平台打算什么时候上线?”

“先不急。”袁瑞朗摆了摆手,“对于许多P2P平台来说,3000万何止差不多,简直绰绰有余。有人拿个几百万,也能整出一个P2P平台,无外乎租间办公室,弄个网站,再招一帮业务员拉生意。我能像他们那样吗?要干就得正儿八经干出点模样。最近,我还在想方设法筹集资金,等自有资金达到5000万,平台才正式上线。总之,咱们是高投入、高起点,一出生就风华正茂,在整个行业确立起标杆地位。”

袁瑞朗投来殷切的目光:“怎么样,咱们联手干一场?”

方玉斌眉头微皱,双手叉在胸前,陷入了沉思。袁瑞朗只当他在认真思考自己的建议,也没再多说,只是耐心地品茶。

个人的进退去留,并不在方玉斌思考范围内。星阑资本已经上路,在那里,自己是能够主宰乾坤的一把手,没必要到袁瑞朗这儿屈居其下。他所权衡的,却是袁瑞朗雄心勃勃的计划是否值得自己关注与投资。让投资公司的钱趴在账上,无异于把产品积压在库房。方玉斌自然要四处寻找具有潜力的项目,如火如荼的P2P金融会是一座金矿吗?

在投资行业打拼多年,方玉斌早已练就一双火眼金睛。他观察一家公司,通常会从三方面着眼:一看行业,二看团队,三看模式。此刻,他正按照这套逻辑,审视着袁瑞朗的公司。

首先说行业。P2P金融这种热门概念,无疑能符合标准。投资公司的钱都喜欢跟风,这里面有两个原因。其一,世界上傻瓜不少,但不可能所有人都是傻瓜,集体失聪毕竟是小概率事件。所有人都看好的行业,必定有其原因。其二,在眼球经济的时代,只有关注度高的行业,才会出现高溢价估值。无论出售还是上市,投资公司的钱总归是要套现的,既然如此,当然希望溢价更高、更快。

其次是团队。方玉斌有一个原则,两家类似的创业公司,一家的老板是从摆地摊逐渐做大的,另一家是大企业高管辞职后自立门户,他通常更倾向前者。能把小生意做大的人,一针一线计较惯了,别看这些人文化不高,心思却细如发。大企业的高管,尽管具有人脉、见识的优势,却难免大手大脚,好高骛远。说到底,给自己做事与替别人打工,两者大不一样。最怕的是那些高管的脾性没改过来,还把自己的钱当老板的钱花。

正是出于这个因素,袁瑞朗并非自己心中最理想的人选。但除此以外的其他方面,袁瑞朗团队的确胜人一筹。P2P金融在国内是新生事物,说到经验,所有人都是零。能与P2P金融沾边的,大概就是投资公司与银行了,毕竟都属于金融行业。袁瑞朗的才干有口皆碑,他还延揽了银行界的专才,这种团队组合,算得上国内P2P行业的最强阵容了。正如之前投何兆伟的梦剧场,直播是个新生事物,谁都没尝试过,但梦剧场毕竟做视频网站出身,算是离直播最近的行业。虽不相同却可相通,一旦转轨就比那些纯粹的新手多出几分优势。

抛开感情因素,对袁瑞朗这个领军人物,方玉斌能打70分,对团队,他可以打到90分。但愿袁瑞朗的聪明能弥补掉短板,团队的协作可以把专业优势发挥到极限吧。

最后是模式。如今做P2P金融的公司很多,你的经营模式有何与众不同之处?吸储、放贷怎么做,中间的风险控制如何把握?所有这些,都需要更详尽的说明。

方玉斌重新开口:“你让助理写好了计划书,结果宁波那位老板看都没看。这份计划书还在吗?给我看看。”

“可以。”袁瑞朗一边说一边从皮包里掏出文件,“这段时间我在谈投资的事,计划书一直揣包里。”

这些年,袁瑞朗看过成千上万份投资计划书。读书破万卷,下笔如有神,这一次由他操刀的计划书,果真非同凡响。格式精美规范,仅有十多页,绝不冗长。翻开第一页的目录,每一个小标题都直戳要害。

“我回去认真看一遍计划书。”方玉斌说道。

袁瑞朗点了点头:“我等着你的好消息。”

方玉斌知道对方误会了自己,赶紧解释说:“加入新公司,目前我还没有这个规划。我说的答复,是投资这家公司。”

袁瑞朗这一惊吃得可不小:“投资?你是说荣鼎来投资?”

方玉斌微笑着说:“你刚才不也说了,我如今是被排挤的对象,哪儿还有决定投资的大权。”他接着说:“不过我会联系一家有实力的投资公司,尽快给你答复。”

袁瑞朗诡异地笑起来:“玉斌,你是不是已经找好下家了?”

方玉斌端起茶杯:“时候到了,再直言相告。”